Gus Powell，午餐诗意
Text / 翁忻 Photo / Gus Powell

这是我的午餐时间，所以
我走出去
走在嗡嗡作响的计程车中间
首先，沿着人行道
工人们把三明治和可口可乐
塞进脏得发亮的身体
黄色的安全帽还戴在头上
......
——Frank O'Hara，《离开一步》

这是纽约派诗人O'Hara于1964出版的诗集《午餐诗歌》(Lunch Poems)中的一首，当时供职于MoMA的诗人利用午休时间在曼哈顿街道上漫步，匆匆写下几行诗句，塞进抽屉里。如果说传统的诗歌是向心的、面目严肃的，这位交游广泛的当代艺术爱好者看上去要轻松得多，他三言两语地涂抹大都市的灵光，随口提上几个名字，就已完成一篇耐人寻味的作品。

40年后，一位《纽约客》的前图片编辑也开始了他的漫游。“溜出旋转门，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饥渴的水手，有了一个钟头的靠岸时间......有时候人行道变成了独幕剧的舞台......可大多数时候，我只是看着人们走来又走开。”

这就是Gus Powell拍摄《午餐照片》(Lunch Pictures)的来由。我们看到的是一个纷繁的纽约城斑马线、玻璃幕墙、店铺、工地隔板、教堂；看到的没有驼背佬没有怪阿婆，都是些最普通的人；构图很随心，并不刻意精雕细琢......
可味道就这样慢慢地出来了，好像老堂屋里佛手的清香：“斗牛舞”里闯入画面的两个牛头人，光影交错间的四张脸，前景里匆匆走过的失焦的身影。对于熟悉的城市，我们看到的不是地标；对于内心，我们看到的不是极致的情感。这些微弱的起伏成为了在鲸背上散步的人感受到的全部。在Gus的街景中，诗意不再是崇高或沉溺，而是在描述中产生的关联和可能性。